第03:特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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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亲历“黄金果”背后的汗水与希望
2019年09月11日 星期三 出版 上一期  下一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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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黄金”捡到手抽筋
记者亲历“黄金果”背后的汗水与希望
千岛湖传媒集团两名记者体验山核桃人家采收的艰辛与喜悦。
  记者  章晶  汪苏洁/文

  记者 王建才 通讯员 李刚/摄

  白露到,竹竿摇,满地金,扁担挑。

  9月8日,是淳安山核桃统一开竿的日子。每年这个时候,王阜、瑶山、屏门、威坪等乡镇,原本宁静的山村简直比过年还热闹,无论在哪发展,无论挣多少钱,人们都会从四面八方赶回老家,一起到山里捡“黄金”。

  白露凌晨,翻越蜿蜒的山路,穿过幽深的隧道,千岛湖传媒集团两名记者来到瑶山乡岭后源村永安自然村的山核桃大户吴长木家中,跟随他们一起进山,不仅是采集新闻,更为感受林农勤劳致富的坚守和憧憬,体悟“黄金果”背后的汗水与希望。

  早起  全军出击

  凌晨3点,女主人吴富香就起床了,烧火、煮粥、蒸饭、炒菜……一切工作有条不紊,当其他人陆续起床,丰盛的早餐已经端上了桌子。期间,吴富香还为大家灌了12瓶凉茶,备好了水果和干粮,因为等待他们的,将是一整天的体力活。

  五点半,吴长木一行8人准时出发。此时的路上已是赶集般的热闹,独轮车、三轮车、电瓶车,还有步行的人们都成群结队向着大山进军,一年一度的山核桃采摘大战就此拉开序幕。

  最好的山核桃林,永远是自家的那片。吴长木今年54岁,跟山核桃打了大半辈子交道,说起自己精心培育的“摇钱树”,老吴满脸骄傲:“我的树种下去,七八年就能投产,还比别人能生,全靠平时管得好!”别看他个头不高、身形精瘦,推着一辆独轮车一马当先,颇有一家之主的霸气,爬起坡来更是轻松甩开我们几十米。

  女婿童永兴来自富文,结婚9年,每年白露,他都会请上半个月假,来帮老丈人打山核桃。“瑶山女婿可不是那么容易当的哈?”面对我们打趣的提问,童大哥憨笑着说:“一个字,累!像我们这种平时上班不太干体力活的,回回打完,胳膊疼得睡觉都翻不了身,但是,累并快乐着哇!”

  队伍当中还有两个四川小伙。去年,来自四川凉山的王邦彬经人介绍,替老吴打过几天山核桃。老吴看他技术不错,今年便早早微信“预定”。这不,白露前夕,王邦彬便带上了自己的一个伙伴,从凉山辗转到成都,又坐了30多个小时的火车到杭州,千里迢迢赶来淳安“捞金”。

  分工  各怀绝技

  山路崎岖,徒步40分钟,我们终于抵达第一个“战场”。这片林子共有山核桃树20多棵,树龄已有十四五年,有的已经十几米高。老吴等几个男人顾不上休息,立马掏出提前准备的碳素伸缩杆,麻利地组装起来。

  早就听说,打山核桃的都是“武林高手”。果不其然,我们还没反应过来,四川小伙王邦彬已经使出“轻功”,只见他动作敏捷、身轻如燕,几个眨眼的功夫,“噌噌”就上了树顶。其他几人也随之出动,灵巧地攀上半空,脚踩手臂粗细的枝杈,每动一下,枝桠晃动,树叶沙沙作响,好似电影《卧虎藏龙》中的经典片段。

  不约而同,杆子挥舞,啪嗒啪嗒的敲打声间,一颗颗果实如雨点般落下,应了那句“大珠小珠落玉盘”。女人们猫腰半蹲,眼疾手快,捡起果实就往随身背着的挂兜里塞。她们的手仿佛是探测仪和吸铁石,树叶下、草堆中、石头边,无论山核桃落在哪里,都能被她们准确地收入囊中。

  背上挂兜,我们两个“实习生”也正式加入了“捡钱”行列。贴心的吴富香为我们准备了手套,如果沾上果实表壳的汁液,手指会变成黑色,一般需要2个月才能退掉。

  捡山核桃看起来简单,做起来却一点儿也不轻松。山坡陡峭,沉甸甸的挂袋背在身上,整个身子弯起勾下,几个来回衣服就会被汗水湿透,稍不注意还有滑倒的风险。有时,脑袋还会中上几颗“山核桃弹”,威力也是“不容小觑”。各捡了8兜,我们就已累得腰酸背痛、头晕眼花,直呼就快“手抽筋”。而吴富香她们却仿佛有使不完的劲,争分夺秒,不愿错过一条“漏网之鱼”。

  收获  幸福满满

  11点多,历时5个小时,这一区域的山核桃采收工作基本结束。吴富香和儿子把一兜兜“黄金果”装进几个大麻袋,顺着山势依次滚下,童永兴等人轮番出力,提起一袋袋青蒲倒入原先安置在山上的机器进行现场脱蒲。

  从前,村民都习惯将采收的山核桃连蒲一起带回家,少则几百斤,多则几千斤,加上山路难走且远,运输起来着实吃力。到家后还要连夜脱蒲,或者运到加工场集中加工,通常1公斤的山核桃就能“脱”下4公斤的蒲,自身辛苦不说,关键还污染环境。童永兴告诉我们,如今,大部分山核桃农都已经采取机器上山、就地脱蒲、反蒲还林的方法,“现在这样好多了,不但减轻了运输量,还能把壳当作肥料。”

  随着马达“轰轰”,碾碎的蒲壳像棉絮一般从底部飞出,迅速积累成一座“小山”。每隔几分钟,吴富香就会用锄头翻动一下。而老吴则负责蹲在机器出口“守株待兔”,等着粒粒水籽源源不断滚进他的麻袋。

  半天,一共收获300多斤水籽,预计能晒200多斤干籽,约有8000元左右的进帐。这样喜人的战果,将大伙儿一上午的疲惫一扫而空。算一算,我俩帮忙捡的得有1000多元,瞬间倍儿有成就感!

  梦想  未完待续

  完成“黄金果”的装车固定,刚好正午时分,儿媳妇带着小孙子挑着午饭来得恰好。

  出发前老吴曾“预言”:“干个半天,你们连喝水都会感觉特别甜!”实事证明,他是对的。土豆、包菜、粉丝、豆角、炒肉,再配上一小坨“灵魂辣酱”,2019年度最好吃的午餐,没有之一!饥肠辘辘的我们一通狼吞虎咽,劳动过后的米饭,比平时要香上一万倍。

  两碗下肚,老吴点了一根烟,掏出手机,打开了全民K歌。去年,他的几片林地共产出约8000斤干籽,总收入近20万。如今,家里盖了大楼房,买了两辆车,没事听听流行歌曲,感觉来了唱上几首,说起来也算“生活乐无边”。但是,就爱与山核桃“为舞”的老吴却有更大的梦想,他说,自己还有100棵树尚未投产,“再过几年,希望能上10000斤!有机会的话,还想带着村里人一起干,大家一起靠山吃山,越过越好!”

  放眼望去,田间地头,一个个小家庭席地而坐,其乐融融地享受着短暂的午餐时光,背后这漫山遍野的,是他们久久为攻而来的战果,是赖以生存的宝藏,是脱贫致富的经书,更是支撑他们构建更美家园的意志与智慧。

  稍作休憩过后,老吴一家“整军拔营”,准备“转移阵地”,向着另一片林子出发。

  下山路上,不时遇到挑着扁担、拉着推车的村民,上面装得越重,他们越是开心,晃晃悠悠地边走边笑,满脸写着“多多益善,再来几袋”,这样的精神头和干劲儿,看了让人充满希望,连带着我们的脚步也轻快起来,空中飘来若有似无的桂花气息,还有浓浓的丰收味道,真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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