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副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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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02月08日 星期五 出版 上一期  下一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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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夜饭
  余书旗

  元旦一过,年的脚步离我们越来越近了。过年是小时候最盼望的日子,尤其是那顿年夜饭,因为有许多好吃的。

  小时候的寒假,除了必须要写一篇关于以寒假见闻为中心内容的作文以外,没有更多其它的课外作业,大部分日子都是以斫柴为主,就是大年三十这天也不例外,上午得去斫一担柴,回家后随便吃点米羹或粽子什么的,就猴急地等着那一顿丰盛的晚餐了。说丰盛,其实也没什么特别丰盛的菜肴,无非是自家养的年猪、鸡,还有冬瓜、萝卜、豆角干及一些煎豆腐、煎素馒之类的土菜。这里面,除了食盐和酱油,不用花一分钱。也有需要买的,譬如说鱼,家乡有句俗语:“闻到鱼腥,要刮饭甑”,意思是说,吃饭有鱼,胃口大增,会多吃一碗饭,饭甑都要见底了。再说了,过年不能没有鱼,得“年年有余”呀!于是,会去买点一角多钱一斤的“青条丝”鱼,为了凑份量,往往会加一些萝卜丝一起煮起来,一碗一碗盛好备用。冬天气温低,到第二天便冻起来了,称“鱼冻”。“鱼冻”除了年夜饭摆一碗外,平时有客人来了,也可当作一碗荤菜上桌。

  说起年夜饭的鱼,还有一个我自己的故事:上世纪70年代初,我在先锋机械厂保卫科上班。过年了,厂里正式职工每人可以分配到一份包头鱼,我们几个小青年是临时工,不属分配名额之例。经过科领导的争取,厂部答应给我们考虑一下,但鱼肉没有,只有鱼头,一角二分钱一斤,科长要我们自作决定,他好回话。因为是鱼头,厂里正式职工没人愿意要的,但市场上什么物资都凭票供应,鱼买不到,没办法,鱼头就鱼头吧!那鱼头挺大的,只要了半个,就有五斤八两,七角钱,花了我半天多的工资。大年三十,把这半个鱼头剁了红烧,没想到全家人齐声说好吃,比鱼肉还好吃。那年头没有人愿意花钱买鱼头的,我也是没办法,不想歪打正着,倒成就了一份佳肴。

  回想青少年时期的年夜饭,一个“吃”字便概括了全部,那么天真,那么单纯。为人父之后,面对生活的酸甜苦辣,对年夜饭便有了不一样的感觉。它不唯是品尝美酒佳肴的盛宴,而更多地是从中体会生活,体会人生。它是一份小结,一份责任,一份回忆,一份祈盼。它是父母长辈催儿归的无言书,是天涯游子盼团圆的思乡梦,是辞旧的告别宴,是迎新的接风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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